电梯里的显示屏跳动着楼层数字:1、2、3……速度正常。但到了十五楼时,电梯突然停了。
不是故障停,而是像正常到站般停下。门打开,外面是漆黑的走廊,只有远处一盏应急灯在闪烁。
没有人按这个楼层。
“怎么回事?”陆星眠举起能量枪对准门外。
格罗姆的叶片转向左侧墙壁:「墙后有东西……在移动。很轻,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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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快速按下关门键。门开始关闭,但在合拢前的一瞬间,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门缝里伸进来,卡住了电梯门!
那是一只人类的手,但皮肤白得不正常,指甲又长又黑。手的主人没有露面,只是用这只手卡着门,不让电梯继续上行。
秦月毫不犹豫地开枪。能量束击中那只手,手猛地缩回,发出嘶哑的痛呼——不完全是人类的声音。电梯门终于关上,继续上升。
“什么东西?”陆星眠心跳如鼓。
“被污染但保留部分理智的变异体。”沈砚辞盯着重新跳动的楼层数字,“可能是在这栋楼里求生的幸存者,但已经被污染侵蚀。小心,他们可能不止一个。”
电梯在三十楼又停了。这次门打开前,秦月就举枪对准门口。但外面没有人,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远处传来的……水声?
“游泳池在这一层。”沈砚辞看着标签,“如果标签是真的,游泳池还在运行,但水‘颜色奇怪’。”
门开了十秒,然后自动关上。电梯继续上升。
之后的楼层没有再停。数字一路跳到八十八,“叮”一声,门缓缓打开。
外面不是观景台,而是一个……宴会厅?
巨大的空间,原本应该摆满桌椅,现在却空空荡荡。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碎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发出微弱的光。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上海天空,能见度很低,只能勉强看到附近几栋建筑的轮廓。
而在宴会厅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酒店服务员制服的男人,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制服熨烫平整。他背对着电梯,正在用一块白布仔细擦拭一张长桌,动作一丝不苟,仿佛这里依然是五星级酒店,而他正在为晚宴做准备。
听到电梯声音,他转过身,露出一张平静得诡异的脸:“欢迎光临金茂大厦观景层。请问几位是用餐还是住宿?”
陆星眠愣住。这人的眼睛……是正常的。没有暗红色的污染光,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过度礼貌的职业性微笑。
“我们是幸存者,来寻找安全点。”秦月谨慎地说,枪口没有放下。
“幸存者?啊,是的,最近确实有很多客人。”服务员点点头,“不过观景层目前不对外开放。如果各位需要住宿,我可以安排楼下客房。标准间还有空余,套房需要提前预订。”
他说话的语气完全正常,就像在灾难前接待普通客人。但这种正常,在这种环境下,反而让人毛骨悚然。
沈砚辞向前一步:“我们不是来住宿的。我们在找一样东西——一种发光的能量源,可能在这里。”
服务员的微笑没有变化:“发光的东西?您指的是我们的装饰灯吗?很抱歉,大部分已经损坏了。”
“不是灯。”陆星眠开口,他的共鸣能力隐约感应到,这个服务员体内有种奇怪的能量波动——不是污染,也不是秩序,而是……一种麻木的平静?“是更特别的东西。金色的光。”
听到“金色的光”四个字,服务员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痛苦,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微笑:“抱歉,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如果不需要服务,请乘坐电梯离开。本层即将进行清洁维护。”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电梯。
格罗姆的银色纹路突然剧烈闪烁:「他在说谎!他体内的能量波动在说谎时出现异常峰值!而且……他的制服下面,有东西在发光!」
话音未落,服务员突然动了。不是攻击,而是转身就跑!他冲向宴会厅深处的一扇小门,速度极快,完全不像五十岁的人。
“追!”秦月第一个冲出去。
三人紧追不舍。服务员穿过小门,进入一条员工通道。通道狭窄,两侧堆着清洁工具和布草车。他在前面狂奔,竟然还对追上来的陆星眠喊:“客人!请不要进入员工区域!这不符合规定!”
“停下!我们不是要伤害你!”陆星眠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