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根给边吃边玩儿的儿子,又塞了一块面皮,劝说道:“都这么晚了,想去明个儿去,小舅子就是粗枝大叶,心眼子能跟女人一样细吗?”
许棠寻思一下又坐了回来,将肉馅挑给儿子说:“心思弯弯绕地男的也不少,我们厂车间的刘红,就把自己工作转给宣传科程煦他弟了。”
李宝根听了,差点没把嘴里的汤喷出来,“卧槽,她咋同意的?家里人不管吗?”
瞧他少见多怪的样子,许棠得意的推开空碗,摆开架势眉飞色舞的说:“被程煦几句甜言蜜语算计了呗,说心疼她车间的工作辛苦,以后结婚他负责养家。
正好他弟要下乡,肥水不流外人田,一个月给她10块钱,将刘红哄得团团转,背着家里就把学徒工给转了。”
李宝根有些难平,“这姑娘……虽心眼子不太够秤,但一听就是踏实过日子的女人。”
许棠一脸看不上,反感的说:“哼!那就是个万里挑一的傻货,图程煦正式工长得立正,也不想想,过一年她也能转正式,真知道低气个什么劲儿。
这回好了,她爹娘天天到厂里找领导,可人手续正规,那小子都过来上半个月班了,谁能管啊。”
李宝根惋惜的摇摇头,“就男方家里的品行,估计结婚女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能赖谁?”
许棠把腻歪在男人怀里的胖小子拽出来,一把拉到自己身边,“娘吃完了,让你爹先吃饭。”
安安不情愿的扭了扭身子。
三口人吃过饭,洗漱完便躺在小炕上养膘。
清晨,空气中都是豆浆油条的味道,李宝根到外面的国营小吃铺,买了些炸得金黄的油条、豆腐脑回来。
许棠把大油条一掰两段,“安安,咱娘俩吃一根。”
“我不要,我寄己个儿吃一条。”
安安小手推开娘递过来的半截,伸手从盆里抓出长长的一根。
许棠看着快有儿子身子长的油条,质疑的问:“这么大一根,你吃得了吗?”
“能吃,爹我能吃!”安安赶紧抱着油条咬了一口,鼓着脸颊回头找爹。
李宝根无可奈何的点头,“行,你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