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吧嗒吧嗒小嘴,从姐姐后边露出半个脑袋,无辜的看着他爹说:“我就吃了两回,跟疙瘩汤一样没啥味儿,我也帮哥姐糊这个了。”
李宝根盯着儿子胖出坑的小手,有些嫌弃的说:“就你这不会分瓣的小爪子,一天能糊几个就了不得了,还搁这显摆上了,以后不许在吃浆糊,听见了没有。”
安安腆着小肚子,低着头对着小手指,哼哼唧唧的说:“知了!”
李宝根又对着姐俩强调了句,“香草你俩别惯着他的臭毛病,哪里做的不对,就指出来告诉他,他不听你们找我来,浆糊要是不够,就到我那崴点面。”
“小舅,我们知道了。”
李宝根又叮嘱了下,“糊一会儿就站起来活动活动,别把眼睛熬坏了。”
姐俩乖乖点头,“嗯,我们会糊一会歇一会儿的。”
李宝根背着手回到上屋,像个没骨头的懒汉一样,往炕上一倒。
安安“踏踏踏”的小跑跟进屋,把鞋左右一蹬爬上炕,将爹的胳膊伸直,小脑袋往上一枕,小脚丫往他肚子上一搭。
软乎乎的问:“爹,娘啥时候回来呀?”
“这才刚走,女人逛街早着呢。”
安安在胳膊上打个滚,骨碌到他的腋下伸手搂上脖子,委屈巴巴的说:“爹,我不喜欢小舅妈。”
臭小子还挺记仇,对他是恶意还是善意,直觉比大人还敏感。
李宝根伸手糊噜了下儿子的小脑袋瓜,“别瞎说话,就算不喜欢也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不然你小舅不好做,知道吗?”
安安小大人儿般叹了口气,“嗯——,那好吧,为了小舅舅我就忍忍吧。”
太阳偷偷跑到西山头上,害羞露出来半边脸,天空不知何时染上了一片红霞。
院里,香草回屋做晚饭,小石头低着头加班加点,想借着落日的余晖多糊点。
许棠拖着沉重的双腿,耸肩塌背、双眼无光的走进了院子。
小石头见她回来,忙甜甜的打招呼,“舅妈,你回来了。”
许棠扶着腰停下来说:“哎,石头天快黑了,歇一会儿吧。”
“我把桌上这十几个糊完就进屋。”
安安站在门口冲着她喊:“娘,你咋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