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盆火烈轰鸣竹,守岁筵开听颂椒!
饭桌上七碟八碗,李占庆照着面前的一盘卤菜,夹了一筷子大肠,边吃边咂吧嘴,他美滋滋的说:“这个味儿正,就得带点胀呼味儿。”
张卫国抿了一口酒,接茬道:“炒肥肠也行,有嚼劲儿越嚼越香。”
“也就你们老爷们得意这口,那玩意儿哪有肉香,打个嗝得臭一里地。哦对了,大年三十鱼头鱼尾你们别动,寓意着年年有余!”
冯春红说完,挑着鱼身上最嫩的肚子肉,夹到儿媳妇碗里,“小棠别老喝酸菜汤,多吃些鱼肉。”
“哎,娘我自己来就成!”
李宝根将碗里的酒干了,盛上饭,揶揄的说:“你儿媳妇可会吃呢,那大骨头棒搁中间敲断,在炉子上炖了一下午,大骨头都快熬酥了。
一斤骨髓八两油,这里边都是高汤,还放了干八爪、扇贝柱、大虾,妥妥地海鲜酸菜锅,你尝两口看看香不香。”
李秀芝狐疑看了眼小弟,真有这么好,我咋这不信呢?
她半信半疑的夹了一筷子,“……哎妈呀,又鲜又香!还是我兄弟媳妇会吃!”
李秀丽盛饭时看了眼小孩桌,野鸡可能有点老,炖的火候也不够,敏敏和石头一人抓着个小鸡腿,呲着小牙嘟着嘴,啃得全身用力脸红脖子粗的。
她笑着拿筷子往俩孩子碗里夹了些肉菜,“你俩先吃别的肉,吃饱了在慢慢磨牙。”
敏敏皱着小眉头,将鸡腿放在了碗边,乖巧的说:“嗯嗯!知道了大姨!”
小石头也听话的狠扒了两口碗里的菜。
李秀丽见俩儿子吃得满嘴流油,桌上的菜也够吃,就没在管他们。
李二柱一筷子夹到了鸡心,老话都说吃啥补啥,他巴巴的过去夹给了大闺女。
屋里热气腾腾的年夜饭香味扑鼻,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谈笑调侃着。
李占庆则是一脸慈爱,笑眯眯地看着小崽子们吃完了饭,围在桌边嬉戏打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伙儿酒足饭饱,几个女人捡桌子刷盆刷碗,麻利地将屋里灶间收拾利索。
屋里点上油灯,几个爷们坐在炕上,开始了每年过年的保留节目“打扑克”。
刚凑到一起时,都还算克制,但这玩意儿玩玩就上头,战争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