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文博那边没喊停,这边就闷头收,李宝根记账开单据,十来个渔老大在旁边等着结账。
“老曹,再收个四五百斤就差不多了。”
听见车上的人喊话,排在后面的中年汉子着急地说:“哎呀大侄子,我这还有六百斤的货呢,都从这排老半天了,你好歹给收了吧。”
“我这也有四百多斤,车上能不能再挤一挤。”
彭文博从车上跳下来,看了一圈,大概还有2000多斤的海鲜,他有些发愁,现在已经超重了,路不好走,摞得太高很容易散架子。
看了眼被海风吹得粗糙干裂、皱纹横生的几张老脸,他这同情心一泛滥,就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能装,上秤吧!”
“哎哟,多谢大兄弟了,这心肠真好啊!”
在一声声恭维中,彭文博意满离了!
迎着寒风,打着手电,船工帮着把大货车,用绳子五花大绑摞好,这才结束了一天的劳作,结伴往家走。
打更小屋里,挤满了等待结账的渔老大,答对完最后一个人。
李宝根整理好单据,站起身对曹垚说:“我和老彭就先走了,明天我把货款带过来,你先在这边收着。”
曹垚心里感激不尽,同情的望着他,“兄弟,辛苦你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俩人惺惺相惜的抱了一下。
彭文博叼着烟靠在门框上,心里嫌弃的不行,“啧啧啧——俩大老爷们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恶不恶心呐,赶紧走了。”
“不是,你自己啥逼样心里没数吗?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你俯身照之……”
见老彭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李宝根也是无奈,“哎行了老曹,他就那样了,给他置气犯不上,我走了。”
“你路上小心点,多瞧瞧后面的车斗。”
“我知道了!”
俩人上了车,彭文博在小地方调头,那手倒动得都磨起了泡。
李宝根在旁边,听他的号令帮着掰方向盘,就这几分钟到车跑起来,俩人身上都冒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