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根拎着两个麻袋往回走,禁不住好奇的问:“曹哥,方便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吗?”
曹垚帮拎着个麻袋,冲着一边醒了一把大鼻涕,其实家里的事也没啥不能说的,跟李宝根也处了两天,从他说话办事来看挺仗义的一个人。
他是老实但不傻,三叔也总在旁提点,对科里的人也了解了七八成。
曹垚笑了一下,“没啥不方便说的,刚来时三叔不让我瞎嚷嚷,他嫌丢人。
曹磊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娘难产大出血没了,他那么小我爹不会侍弄就娶了我娘,生下了我和两个妹妹。
我娘怕别人说后娘不好,从小到大都偏疼他,这个工作我家和二叔都想要。
大哥嘴甜,说工作到手后就留5块生活费,剩下一分不留工资全交家里。
可家里哪有那么多钱,我娘跑去几个娘舅家借了个遍,又把给她陪嫁的一个金镏子给卖了,就算这样钱也没凑够。
但比二叔多二百块,三叔就把剩下的窟窿堵上了,后面的事你也听说了。”
李宝根直咂嘴,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圣母的后娘,他有些同情的瞅着倒霉蛋,“那你家把工作给他,你心里不会不舒服吗?”
曹垚苦涩一笑,“唉,都习惯了,别人家都是大的让着小的,我们家正好相反。
小时候他带着我出去惹祸,回家都是我挨老娘打,久而久之我爹品出点味儿来,不让跟大哥出去瞎晃悠。
这个工作我爹原本是想让我来,毕竟钱都是老娘凑的,可我娘怕村里人讲究有后娘就有后爹,死活不让。”
曹垚老娘被名声架起来,如果曹磊能知恩图报本也是一件乐事,偏他是个白眼狼,用委屈自己的孩子来成全别人。
李宝根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觉得他做不到,那对自己的孩子不公平,尽量一碗水端平就不错了。
他安慰道:“经过这一番波折,现在一切都回归到了正轨,曹大哥,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曹垚顶着海风笑的很灿烂,“巧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