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我能没事拿你逗闷子吗?刚才不是让你看介绍信了吗?”
洪大顺有些心虚,他哪里识字啊,但他会打马虎眼。
小老头眼睛精明的转了两下,这么好的事得让小洪屯的人受益啊,这样儿子大队长的日子才能好过点。
他露出了几人见面后的第一个笑脸,“你们那个厂子离这挺远吧,渔船上都是新鲜的海货,到时咋弄回去?不如收渔民家晾晒的干货,好运输还不怕中途死了臭了的。”
李宝根都想拍巴掌了,真是废了老鼻子劲儿,总算说到点子上了,“大爷,这事你能帮我们搭个线不?毕竟这附近你最熟。”
这话正中洪大顺下怀,他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大包大揽的打着包票,“这事好说,明儿早起回大队,我就给你张罗上。”
事情敲定了,压在俩人心上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李宝根从布袋子里拿出剩下的六个凉馒头,一人两个递过去。
面对诱惑,洪大顺没经受住考验,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几口吃掉了一个,剩下的一个准备拿回家给两个孙子吃。
曹垚则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想着自己这一趟多出些力气找补回来。
凭借馒头的交情,三人轻松的开始闲话家常。
曹垚羡慕的说:“洪大爷,你们是不是顿顿都能吃到鱼?”
洪大顺摇摇头,脸上尽是无奈,“都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海边人常吃的就是海里的东西,人常年吃会吃伤,况且海货勉强管饱但不抗饿。
离海边近能种的地不多,一阵海风吹来苞米杆子都倒了,现在我们都种地瓜。”
曹垚不信,要是换他天天吃大鱼大虾能乐死,领导干部都吃不上的好东西,还能吃够。
他又好奇的问:“大爷,这里地这么少,村民都靠什么挣工分?”
洪大顺把盘着的腿伸直,热络的回道:“如果有水性好的爷们,可以跟着渔民队去出海捕鱼,工分相应也会多,而且船上也会分些小鱼小虾带回家。
剩下的村民就在鱼场那边修补渔网,或者在码头处理渔货都算工分,平时涨潮冲上来的小鱼小虾,家里吃不了都会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