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霞忍住眼里的泪光,怜惜的摸了两把孩子,“进医院就兵荒马乱的围着桃花检查,没顾上她。
香草、石头,这是你宝根舅舅,快叫人。”
穿着单衣,一边脸高高肿起来的香草,身上披着李占庆的狼皮,眼神里闪着感激,小声说:“舅舅!”
石头猛的用力点了一下头,费劲的喊了一声,“舅!”
“诶!”
李宝根看着眼眶发青的小石头,比第一次见到敏敏还要瘦小,“舅妈,小石头几岁了?”
“唉,都四岁半了,还走不利索呢!”沈红霞有些发愁的看着,趴在她膝盖上蔫蔫的外孙子。
跟跃进一边大,却差了半个头,宝根抱起轻飘飘的小石头,塞进他的棉大衣里,他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小家伙身上的冰冷。
小石头缩在温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舅和娘身上一样温暖,却比娘的身体宽阔还不硌人。
一个护士从手术室出来,宝根忙走过去问:“同志,我表姐怎么样了?”
“刚开刀,手术还需要三四个小时呢。”
“护士,能找个人帮着把孩子头上的伤处理一下吗?”宝根指了指香草说。
“你去住院部,那有一个值班的护士,找她就可以了。”护士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宝根抱着石头,领着刘老大和香草,找到了护士,给二人做了消毒包扎。
他回到手术室门口,见大伙棉鞋都湿透了,冷的直发抖,不禁皱着眉说:
“这可不行,鞋和裤子都湿了,大冷天的非得冻出病来。”
宝根把大伙带到锅炉房,在兜里掏出一盒经济烟,对着烧锅炉的男人说:“大哥,半夜赶路鞋都湿了,方便在这烤烤火不?”
“咋不方便,这有椅子,正好我出去透透气。”男人乐呵呵的接过烟,推开大门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