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都扭头去看,宝根眼见原本还板着冰块脸的刘三刀,脸色肉眼可见的一寸寸龟裂开,硬邦邦的问:“你怎么过来了?老爷子知道吗?”
八斤眨着睿智的小眼神,吞吞吐吐的说:“嘿嘿嘿……三叔,我昨晚就和爷说了!”
刘三刀瞪着一脸心虚的大聪明,语气不善的说:“是吗?昨晚上喝酒,我咋没听老爷子提这事?”
“我……早上借着上茅坑的功夫,追过来的。”八斤没敢看三叔凶狠的眼神,搓着手支支吾吾的老实交代了。
“你赶紧滚回去,别等着我踹你,咱们走!”刘三刀沉着脸恐吓了一番精于算计,但又算不明白的大侄子,转头对着几人挥了一下手说。
秦老五马上松开车闸,拿起小鞭子轻轻的甩了一下驴屁股,“驾……!”
驴车嘚嘚的前行起来,这头小驴长得确实精神,头颈高扬着,眼大嘴齐有悍威,背腰平直四肢有力,关节明显蹄圆而质坚。
一头健壮的成年驴子,它的最大“驮载”量是体重的 30%,例如,227公斤的驴可驮45-68公斤。
因为驴车有车轮辅助,最高可以“拉载”300 - 500斤左右的东西。
几人都没有坐车,实在是秦老五的眼神太过于幽怨,好像他的驴是被地主老财迫害的长工。
都是年轻力壮的大体格子,空着一双手,一口气走个十几里路轻飘飘的。
身后不远处,八斤赖赖唧唧的吊在后边,刘三刀的脸黑沉沉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大伙受这压抑气氛的影响,一路上没有吹牛打屁,都脚步匆匆的埋头赶路。
过了公社,刘二宝首先掉队,哼哼唧唧的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驴车,本来呼吸就有些急促的小毛驴,被突然增加的重量,压得步态不稳、背部一下子凹陷了下去。
秦老五心疼的看着,速度明显降下来的小毛驴,不由心里暗骂,挺大的个子,还不如后边的半大小子有长劲儿。
宝根呼吸急促,机械的迈着腿,也不过是强撑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