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几秒钟,那面墙连同内部的其他钢筋结构,竟然被“抹除”出了一个足够医护人员安全操作的缺口!见的身体失去了墙壁的支撑,软软倒下,被早已准备好的医护人员稳稳接住,那根致命的钢筋也彻底暴露出来,他们立刻上前进行止血和固定处理。
伤员全部上车,车队开始缓缓驶离这片浸透了鲜血与死亡的废墟,踏上返回灯塔镇的归途。
车厢内,大部分伤员的伤势在专业处理下暂时稳定下来,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一名似乎天生话多、嘴比较碎的年轻医护兵,大概是为了缓解刚才目睹战场惨状的压力,小声地对旁边的同伴嘀咕:“喂,你看见议长那边主战场的情况了吗?我的天……那两只最大的怪物,直接被打得……融化了!变成两滩血水!太吓人了!”
他的同伴显然也心有余悸,点了点头,声音同样压得很低:“确实……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议长她……到底是什么做的啊?”
云忆独自坐在车厢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厢壁,闭目养神。她听到了那些低语,但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应。
自己的形象,似乎在这些普通人员眼中,已经和“暴力”、“凶残”、“非人”画上了等号。她心里有些无奈,但意见也不算太大。毕竟,在这种时候,医护人员还有闲心聊天,至少说明情况没有恶化到让他们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形象什么的,与同伴的生命安全相比,微不足道。至少现在,她并不打算过去解释或者“矫正”什么。
薇奥菈并没有跟随车队一同返回。她在将昏迷的芬尼尔妥善安顿在一辆医疗车上,并确认其生命体征相对平稳后,便独自一人,走向了战场边缘一片相对完整、投下大片阴影的废墟之下。
她没有离开。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银色的鳞片在双日透过废墟缝隙投下的诡异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着那个,她口中所谓的……“混蛋”。
那个与芬尼尔身上流淌的、令她厌恶的“女妖”血脉,息息相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