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我演了半天都不到。”
李道没有解释“票房利润千分之一”是多少钱——按照《药神》最终的票房,那是一个足以让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数字。他只是把签字笔递过去。
“不多。您说的那些话,值这个价。”
张老太太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小学生练字。
签完之后她把笔放下,站起来,拎起自己的布袋子。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转过身。
“李导演,谢谢你。”
李道站起来。
“不用谢我。谢谢您自己。是您说的那些话,让我知道这个故事必须拍。”
张老太太点了点头。
推开会议室的门。
走了。
她的背影在走廊里越来越小——一个六十八岁的、背有点驼的、拎着布袋子的老太太。布袋子是红色的,上面印着“京州纺织厂”几个字,已经洗到褪色了。
……
……
上映首日,李道没有去任何影院。
他在家。
白露在厨房热牛奶。
李慕白趴在地毯上玩乐高,拼了一艘飞船——和《流浪地球》里那艘很像,但翅膀装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