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没人。
他把竹筒交给一个黑衣人,低声说:“亲手交到他手上,不准经别人。”
那人点头,转身消失在夜里。
李丞相站在门口,望着漆黑的天空。
风很大。
他忽然觉得冷。
林昭坐在灯下,翻着一本旧册子。那是系统刚激活时,他记下的第一份基建计划。纸已经发黄,边角有点卷。
他一页页看过去。
第一条:修青州水渠,解决十年旱患。
第二条:建南市集排水渠,防雨季内涝。
第三条:推广红薯种植,备荒年粮。
他手指停在最后一条:**建立国家钱庄体系,稳定金融,杜绝贪腐。**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本子,吹灭灯。
屋里黑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外面传来更鼓声。
四更了。
他没睡。
他知道有些人也不会睡。
第二天早上,林昭照常出门。
他穿上外袍,系好腰带,拿起包袱准备去工坊司。阿福牵着马在门口等。
他走到台阶前,忽然停下。
“换个路线。”他说。
“不去西巷了?”
“绕道旧漕运堤。”林昭上了马,“走大路。”
阿福愣了一下:“为什么?”
林昭没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缰绳。
马蹄声响起,两人沿着街边缓缓前行。
阳光照在石板路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远处,西巷口站着一个人,穿着灰袍,手里拿着个竹筒。
他一直在等。
等了半个时辰。
直到巡更走过,他才转身离开。
竹筒还揣在怀里,没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