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有人在下面配合。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阿福在外头喊:“大人,户部的记录送到了!”
林昭开门接过,快速翻了一遍。果然,原始登记里,押运人名字被人用墨笔划掉,重新写了另一个名字。笔迹不一样,印章却对得上。
造假的人很小心,但忘了换印泥颜色。
他把这份记录压在砚台底下,等苏晚晴回来。
天黑前她回来了,一身灰布衣,脸上沾着土。
“窑场有问题。”她进门就说,“围墙加高了,四角搭了岗楼,晚上有人轮岗,穿的不是民夫衣服,是旧式军服。我靠近到三百步,看见里面有炉火,还有金属敲打声。”
林昭眼神一冷。
“不是废料处理,是建东西。”
“而且不是小工程。”苏晚晴补充,“我看到一辆车卸货,拉的是铁条,跟咱们工坊炼的新钢很像。”
这话一出,林昭立刻站起身。
新钢是军用物资,严禁私调。哪怕一根都不行。
现在不仅青砖没了,连钢材都被偷运出去,还在城外搞秘密据点。这已经不是贪污,是谋反。
“通知秦枭。”他说,“窑场周围布控,不准任何人进出。但先别动,我要抓活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请陈文远来议事。”
“他会上当?”
“他会觉得我还信任他。”林昭淡淡地说,“他不知道我们已经查到窑场。”
第二天上午,林昭以“讨论税赋分摊细则”为由,请陈文远来政事堂偏厅见面。信是亲手写的,语气客气,还提到要推荐他升任户部员外郎。
陈文远来了,穿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
“林大人这么快就推进下一步了,真是令人佩服。”他拱手行礼,坐下时顺手把袖子往下扯了扯。
林昭没让他喝一口茶。
直接从案下抽出那份伪造的调令,拍在桌上。
“认得这个吗?”
小主,
陈文远低头一看,笑容僵住。
“这是你签的字,用的章。三百车青砖,五吨水泥,四十根新钢铁条,全被运去了城西窑场。你说,是做什么用的?”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有点抖,“可能是下面人操作失误,我签过的单子太多……”
“那你解释一下。”林昭又拿出一张纸,“为什么你七次非值日进入库房,都在这些物资出库的前一天?为什么押运人名单会被涂改?为什么用副署章完成正式调拨?”
陈文远额头冒汗,“这……这我不清楚,也许是有人冒用我的名义……”
“冒用?”林昭冷笑,“你的私章拓印就在我手里,和假单子上的完全一致。你连印泥都没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