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李丞相猛地抬头,目光直射林昭。
“你血口喷人!”
林昭不看他,只对皇帝说:“若有半句虚言,臣愿受欺君之罪。”
赵煦没理李丞相,继续翻看口供草稿。上面写着时间、地点、对话内容,连茶水颜色都记了。
他忽然问:“你说他是昨夜被召见?”
“是。”
“那他今日还能自由出入户部?”
“目前仍在软禁之中,未与外人接触。”
皇帝放下文书,盯着李丞相。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叫了一个户部小吏进府?”
李丞相低头:“臣年老体衰,昨夜早早就寝,未曾见任何人。”
“真的没有?”
“绝无此事。”
赵煦冷笑一声,把口供往前一推:“你自己看看,他说你在书房西角见他,桌上摆着青瓷茶碗,喝的是明前龙井。你还问他,‘林昭会不会认出来?’他说你回答:‘只要他不敢争,百姓就会信。’”
李丞相手指抖了一下。
赵煦继续说:“你府上管家今晨向宫里送过一趟贡茶,正是明前龙井。而那个小吏,现在就在宫外候着,随时可以对质。”
李丞相膝盖一弯,扑通跪下。
“陛下……老臣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赵煦拍案而起,“你是三朝元老!门生遍布六部!竟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为国筹钱的官员?”
他声音震得梁上灰尘都落下来。
“你怕新政成功?怕寒门崛起?怕你的权势保不住?”
李丞相伏在地上,一句话说不出。
赵煦转头看向林昭。
“这些证据,你能保证真实?”
“能。”林昭答,“每一份材料,每一个结论,都经得起查验。臣不要求立刻处置李相,只求彻查经办之人,以正纲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