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闻到了气味。
不是霉味,也不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是一种金属混合着草药的气息,有点像实验室里加热过的铜片,又带着一丝甜腥。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
剑刃上有一层薄雾,正在慢慢凝成水珠。这不是因为空气潮湿,而是温度骤降导致的冷凝现象。说明下面有持续低温源。
“有人下去过。”秦枭突然说。
林昭看向他。
“台阶边缘有磨损。”秦枭指着第三级,“不是自然风化的那种,是鞋底反复摩擦留下的痕迹。最近不超过三天。”
沈砚脸色变了。“可这里一直被封着,没人知道坐标……除非。”
“除非他们本来就知道。”林昭接了下去。
他把玉佩收回怀里,火把换到左手,右手握剑。
“我先走。”他说。
秦枭拦住他。“你是主帅,不能冒险。”
“但我知道怎么应对那种蓝光。”林昭看着他,“你们跟在后面,保持五步距离。一旦我喊停,立刻后撤。”
没人再说话。
林昭迈出第一步。
靴子踩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声音传下去,很久才听见回音,说明下面空间很大。
第二步。
第三步。
他走到第五级时,火把的光突然晃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是下面有一股气流,正缓缓往上涌。
他停下。
后面的秦枭也停了。
“怎么了?”沈砚小声问。
林昭没回答。
他盯着第六级台阶。
那里有一小块湿痕,形状不规则,像是水滴落之后干掉留下的印子。颜色偏深,接近铁锈红。
他蹲下,用手指抹了一下。
指尖传来轻微刺痛。
他把手指拿到火把前一看。
血。
新鲜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