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点头:“好。”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秦枭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城楼上,守军还在收拾残局。有人在擦兵器,有人在补墙缝。没人说话,气氛比刚才冷了不少。
林昭回到垛口,手再次放在城砖上。铜屑还在,已经被风吹得有点发白。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李元朗死前,手里是不是攥着什么?
他转身问旁边的士兵:“你们抬他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有没有东西?”
士兵摇头:“没注意。当时手都焦了,分不开。”
林昭皱眉。
如果他真是影卫相关的人,临死前会不会留下线索?
或者,他本来想毁掉什么,但没来得及?
他低头看着木匣离开的方向。秦枭已经走远了。
但问题才刚开始。
沈砚站到他身边,轻声说:“你觉得,李元朗到底是谁?”
林昭没回答。
风从山口吹进来,带着灰烬的味道。
他只知道,一块令牌,不该让一个人的身份变得模糊。可现在,它做到了。
远处,最后一具敌军尸体被拖走。月光照在地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林昭抬起手,看了看掌心。那里有一道旧伤,是之前修城墙时被石头划的。
血早就干了。
他把木匣的事记在心里。等回神京,一定要亲自打开看看。
但现在,他还得守在这里。
城不能丢。
人不能乱。
他转身走向指挥帐,脚步踩在焦土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沈砚跟在后面,一句话没说。
天快亮了。东方有一点灰白。
林昭走进帐篷,拿起笔,开始写战报。
第一行字是:雁门关击退敌军,守城成功。
第二行他顿了顿,写下:牺牲者李元朗,追授忠勇大夫,厚葬故里。
第三行,他压低笔尖,写了一句很小的备注:
“遗物中发现异形令牌,已交锦衣卫密查,暂不公开。”
写完,他吹干墨迹,折好纸,交给外面的传令兵。
传令兵接过,转身跑了。
林昭坐在案前,没动。
桌上还放着一张图纸,是昨天画的反磁装置设计。墨玄说玉佩发热,他没在意。现在想想,那块玉佩,是不是也和什么有关?
他站起来,走到帐外。
风更大了。
他抬头看天。
云层很低。
一只鹰从高空掠过,翅膀张开,飞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