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了下来,风更大。蛮族骑兵来得极快,半个时辰内已冲到防线三里处。前锋全是轻骑,手持弯刀,马蹄掀起漫天黄沙。他们显然没想到大乾这边会换防,见城墙上人影稀疏,顿时士气大振,加快冲锋节奏。
林昭站在指挥台,盯着越来越近的黑点。等敌骑进入四百步范围,他抬手挥下。
“放!”
两门铁炮几乎同时轰鸣。炮口火光一闪,两团黑影划破风沙,直扑敌阵前排。第一发砸中马群,当场掀翻三匹,第二发落地炸开,铁丸四溅,至少五名骑兵落马。受惊的战马失控乱窜,后排队伍瞬间混乱。
“再装填!”林昭吼。
炮手早就备好下一发。这次瞄准更准。第三轮炮击时,一枚铁丸直接命中一名头戴狼皮帽的将领,将其连人带马炸成碎片。
蛮族冲锋戛然而止。残兵慌忙后撤,阵型溃散。不少人回头望着那两尊还在冒烟的铁疙瘩,脸上写满惊恐。
城墙上,一名年轻士兵看得真切,突然扯开嗓子大笑:“林公的炮,你们怕了吧?”
这一嗓子像点燃了火药桶。整段城墙上的边军全笑了,有的拍墙,有的跺脚,还有的敲起盾牌助威。笑声混着风沙传出去老远。
林昭没笑。他盯着敌军退去的方向,低声吩咐:“派两队轻骑尾随十里,不准追杀,只看动向。”
傍晚时分,回报来了:蛮族残部退回二十里外的老营,未再集结。
第二天天刚亮,西面来了个骑白马的使者,披着羊皮斗篷,手里举着白布条。他在距离辕门一百步处停下,翻身下马,跪地不起。
林昭带十名亲卫出营接见。
“我……我是阿塔尔,奉族长之命求见大人大人。”使者磕了个头,声音发颤,“我们……我们愿意归附大乾,永不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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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站着没动:“你们昨天还敢冲锋,今天怎么就跪了?”
“那……那铁炮……不是凡物!”使者抬头,眼里全是惧意,“雷神之怒也不过如此!我们不怕刀剑,可挡不住这天崩地裂的响动!再打,全族都要死在戈壁上!”
林昭沉默片刻,回头对传令兵说:“取笔墨来。”
一张案几很快摆上。林昭提笔写下两行字:
一、签署永不侵犯盟约,双方各执一份;
二、每年秋后献良马五百匹,作为互市信物,不得延误。
“签了,就放你走。不签,下次炮打的就不是地了。”
使者看着纸上墨迹,浑身一抖:“签!献!我们现在就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