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的,每天供药两剂,痊愈后减免半年赋役。敢私逃的,抓回来当场枷号示众,全家充役三年。”
还是没人动。
林昭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放在桌上:“这是知州令符。我今晚就睡在这祠堂门口,不吃不喝,等你们开门。”
天黑前,第一户人家打开了门。
第五日清晨,林昭正在巡查各户体温,忽然听见隔壁村传来喧哗。原来有两人趁夜翻栅逃走,藏在邻村亲戚家,结果次日对方家主妇和孩子都发起高烧。
消息报来,林昭立即带人封锁那户人家,再次设卡,重新隔离。
“这次不能再松。”他对差役说,“从今天起,每日通报各村疫情。哪家遵令,榜上贴红纸;哪家藏匿病人,全族除籍。”
同时下令:凡主动上报病例者,免罚;隐瞒不报致他人染病者,按律治罪。
第七日天未亮,林昭披衣起身,走向最后一名患者住处。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昨夜还在说胡话,此刻睁着眼,额头冰凉。
“能坐起来吗?”林昭问。
少年点点头,在母亲搀扶下慢慢起身,走了几步,虽有些晃,但脚步稳住了。
林昭回头看向白芷。
她也笑了:“成了。”
太阳刚出山,村口突然响起动静。先是几个人,接着是几十个,上百个百姓从各家走出,聚在祠堂前。有人捧着米,有人提着鸡蛋,更多人什么也没拿,只是跪了下来。
“林公活我命!”有人喊了一声,满场跟着叩首,“苏将护我安!”
声音一片,杂乱却真。
林昭站在台阶上,没让他们起来。他知道这话里的“苏将”是误认——去年苏晚晴曾在此地赈灾施药,百姓记住了名字,却把今次功劳也归于她。他没纠正,只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药不是神仙方,是规矩。”他说,“早发现,早隔离,早用药。哪一步断了,都要出事。今后谁家有人发热,立刻报官,不得隐瞒。官府供药、减赋,说到做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人群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