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对外喊:“谁家有青石板?厚实点的,拿来用用,我付钱。”
不一会儿,村民抬来一块打磨过的石板,摆在院中。林昭亲自执刀,在石面上刻起字来。刻的是新编的启蒙篇,从“人之初”到“种双稻”,一字一顿,深浅均匀。
“这叫‘石版书’。”他对围观的村民说,“刻一次,能拓上百页。你们带纸来,涂层松烟墨,铺上去轻轻一压,就成了。”
说着,他示范了一遍。一张白纸覆上墨面,揭下来时,字迹清晰可见。
“成本不到三文一张。”他说,“比抄本便宜三十倍。”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午时未到,邻村的人就抱着废纸、旧账本来求拓。一个老农捧着刚拓好的纸,抖着手念:“修……水……利……”念完咧嘴笑了,眼角全是褶子:“我家娃也能读书了!”
当天傍晚,林昭没走。他在村头搭了个临时棚子,支起三块石板,轮流拓印。孩子们排着队领纸,回家后贴在墙上,举着油灯照着念。
第二天清晨,他再进村塾时,远远就听见里头传来不一样的诵读声。
不是照本宣科,而是一段新编的歌谣:
“林公安国,苏将护民,
我当效之,不负此生!”
一句接一句,清亮整齐,带着泥土味的倔强。
林昭停在门外,没进去。他靠着门框站着,风吹起衣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图边缘。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比修十座桥、建百里渠更值得的,或许就是这一声声稚嫩却坚定的童音。
系统光幕悄然浮现:
【民心值已达峰值】
【触发隐藏事件:“双圣祠”】
【解锁条件:百姓自发立祠,供奉“文武双圣”】
【提示:民心所向,非官令可成】
林昭看了眼光幕,又看了看屋里那些摇头晃脑背歌谣的孩子,什么也没说,只把地图重新折好,塞进布包。
中午,他请周夫子吃饭。两人坐在村口老槐树下,吃着粗米饭和腌萝卜。林昭掏出几张图纸——是义塾的设计图,简单结实,一间讲堂,两间自习屋,后头带个小院,能种菜养鸡。
“我想在这片建十所义塾。”他说,“每村一所,不收束修,课本用石版拓,先生从本地招,每月给三斗米、五百文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