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起,没这规矩。”林昭扫视全场,“谁有本事,谁就站前头讲。不分出身,只看说得对不对。”
木屏被抬走,阳光照进堂中,把原先泾渭分明的两片地席连成一片。
课讲完,众人起身收拾书袋。起初还是各聚各堆,彼此绕着走。过了一会儿,那个曾质疑李默的士族青年主动走了过来,拱手道:“方才受教了。我家庄子在溧阳,每年春汛都淹田,不知兄台可愿赐教一二?”
李默连忙还礼:“不敢当‘赐教’。倒是兄台刚才提的那个坡度问题,我回去还想再算一遍,若你能借我《地舆图志》参详,才真是帮了大忙。”
“好说!我那儿还有本《水经注疏》,你也拿去看。”
两人说着,旁边又有几个学生凑上来:“你们说的阶梯水池,能不能用在坡耕地?”“要是配上翻车提水,效率是不是还能再提?”话题越扯越远,从水利跳到算术,又有人提起最近官府推广的防灾登记法,说自家村子已经开始用表格记雨量、记仓粮。
人群混在一起,笑声多了,称呼也变了。
不再是谁家“公子”,也不再是谁家“寒士”,只听得到“老王”“老陈”“兄台”“同窗”。
林昭立在廊下,看着这群年轻人三五成群走出讲堂,有的还在争论,有的已经勾肩搭背商量起下次共读的时间。风拂过庭院,吹动檐角铜铃,也吹散了最后一丝生分气。
他转身踱进后院藏书阁。
架子上原本贴着“士族专阅”“寒门禁览”的标签,如今都被撕了,换上一张新纸,墨字端正:
“凡求知者,皆可翻阅。”
架子最下层,几册《算学启蒙》被人刚取下来放在小几上,页边还有批注,字迹不同,显然是多人传阅过。旁边一碗凉透的茶,杯底沉着茶叶末。
林昭伸手抚过书脊,指尖沾了点灰。
就在这瞬间,眼前空气微微一荡,半透明光幕浮现:
【检测到士族与寒门共学共进,知识壁垒彻底瓦解】
【民心值+】
【解锁成就:士族寒门真正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