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刚停,沙尘还没落定。
朔方城外的地平线上,黑点连成一片,正快速逼近。
苏晚晴站在城楼上,手按剑柄,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女兵队伍。
“敌骑三千,已入三里。”副队长快步跑来,“都是轻装快马,看旗号是狄戎残部。”
她点头,“传令下去,按原计划布防。”
话音落下,鼓声响起。
前排女兵立刻列盾阵,木盾拼成一道墙。中排女兵登上连弩车,检查机关是否卡顿。后排女兵搬运火药包,沿着城墙外坡埋设引线。
“火药位置确认了吗?”苏晚晴问。
“北段主道两侧都埋好了,引线接到了箭楼。”
“好。记住,等他们冲到百步内再动手。”
风又刮起来,卷着黄沙打在脸上。
敌军越来越近。马蹄声像雷一样闷响。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放!”
连弩车同时击发,铁箭成片射出,空中划出密集的线。第一排敌骑当场倒下,马匹嘶鸣翻滚,后面的撞上来,阵型大乱。
“点火!”
箭楼里的女兵用火石敲燃引信,火星顺着导线飞快爬向城外。
轰!
山石崩塌,土浪冲天而起,正砸在主道中央。烟尘遮住视线,战马受惊乱窜,狄戎骑兵被堵在半道,进退不得。
“第一波顶住了。”副队长松了口气。
苏晚晴没动,“他们不会就这么走。”
果然,一刻钟后,敌军重新集结。这次分出两队绕后,一队扛云梯强攻西墙。
“来了。”她拔剑出鞘,“准备近战。”
云梯搭上城墙时,第一批敌兵已经爬上来。
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跃上垛口,举刀就砍。旁边女兵举盾格挡,被劈得后退三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杀!”又有三人登顶,挥兵器逼向守军。
苏晚晴冲过去,剑光一闪,那大汉的手臂齐肩断开,血喷出来。她一脚踢中对方胸口,那人摔下城楼。
“我父为国捐躯,我辈岂容外辱!”她站上垛口,声音穿透战场,“谁敢踏进一步,死!”
女兵们齐声应喝:“死!”
她们结成小阵,三人一组推进,盾牌压住敌人攻势,短刀专挑关节处刺。受伤的女兵不肯退,坐着包扎完继续参战。
西墙上打得激烈,南门方向也传来动静。
“民团从侧门杀出来了!”了望哨喊。
原来早先安排好的信号点燃了烽火,城内青壮带着棍棒锄头冲出,直扑敌军后阵。
前后夹击之下,狄戎残部彻底溃散。
活着的骑兵调转马头往回跑,丢下几十具尸体和十几架云梯。
太阳升到头顶时,战场安静下来。
女兵们开始清点伤亡。五人阵亡,十七人轻伤,无人临阵脱逃。
苏晚晴走到城门前,亲手打开闸门。
外面是成群的老百姓,提着水桶、饭篮、草药包,从四面八方涌来。
“姑娘们喝口水吧!”一位老妇端着陶碗上前。
“我家儿子跟着民团去了,多亏你们守住城!”男人抹着眼角。
孩子们围在女兵身边,伸手想摸她们的铠甲,“姐姐刚才扔炸弹的样子真厉害!”
有人带头喊:“苏将军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