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商人。”林昭补充,“柳三爷说江淮盐价乱就是因为消息慢。如果各地行情当天能知道,市场就不会崩。万通钱庄愿意投第一批维护费,条件是优先接入他们的分号。”
白芷想了想:“西南疫区也一样。去年瘴气爆发,死了上千人,就是因为消息闭塞。要是能提前两天预警,至少能救一半。”
周夫子终于松口:“若真如你所说,这不是夺权之术,而是安民之器。昔年烽火戏诸侯,败的是信义;今日以木轮传实情,立的是公信。可行。”
林昭点头:“那就定下来。两条路一起走:一是‘百名学子归乡执教’,二是‘湖州—歙县电报试点’。资源由书院统筹,人员自愿报名,优先选有家在偏远地区的。”
墨玄已经拿起笔,在纸上画施工顺序:“明天我就带人去勘址。第一站设在乌镇驿站,地势高,前后通路好,适合做总控点。”
苏晚晴也动手写名单:“义勇营抽五十人,分三班倒。我会教他们识别编码,建立值班制度。”
“药材我也准备好了。”白芷说,“下周就有两支教学队出发去湘西,顺路帮我送一批止泻药和驱虫粉。”
周夫子翻开《考工记》:“你们叫它‘电报机’,听着太新。不如按古法命名,叫‘传讯枢’或‘机符台’,容易被接受。”
“叫什么都可以。”林昭笑,“只要它能把消息送出去就行。”
几人继续讨论细节。
林昭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缝隙。外面天还没亮,但院子里已经有动静。阿福带着工匠在清点木料,李石头在核对绳索长度,几个学生抱着图纸来回跑。
他知道这些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大事。他们只是觉得这活有意思,有用。
但这正是最重要的。
不是为了当官,不是为了发财,而是为了让一个母亲能在儿子从军后第一时间知道他平安,让一个村长能在旱灾前接到预警,让一个孩子能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这才是强国的根本。
他回到桌前,摊开一张大纸。
“我们再画一遍线路图。”他说,“这次不只是湖州到歙县。我想的是,将来有一天,这条线能从江南连到陇西,从岭南通到燕北。每一个驿站都是节点,每一个守站的人都是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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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拿过笔:“那我在北方多设军事联络点。战时优先传输军令。”
“我在南方加医疗专线。”白芷说,“疫情等级分三级,用不同颜色旗子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