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想砸学堂的男人远远站着,没靠近。他看了眼自己的妻子,对方抱着女儿,头也没回。
林昭转身对阿福说:“去拿新做的木匾。”
阿福跑进工棚,很快捧出一块刷过桐油的松木板。林昭接过毛笔,蘸饱墨,在上面写下七个大字:
**惠民书院·女子班**
他亲手把匾挂上东厢门楣。这块地方原来说好放工具,现在改成了教室。
阳光正好照在匾上。漆黑的字迹清晰可见。
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挣脱母亲的手,跑到匾底下。她踮起脚,伸手去摸那三个字。她不会读,就用手指顺着笔画一笔一笔描。
林昭走到她身后,蹲下来。
“这个字,念‘女’。”
小女孩停住手。
“女人的女,女儿的女。”
她点点头,继续描。
“它和‘男’字一样,左边都是‘人’字旁。”
小女孩抬头看他。
林昭轻声说:
“因为她们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