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呢?”陈老问,“你不信这个?”
“我信。”林昭说,“但我更信人做的事。建桥能让百姓少绕三十里路,这是实打实的好事。修渠能让万亩田有水浇,这也是看得见的好处。现在办书院,是让下一代人不再当睁眼瞎,不再一辈子困在山沟里。”
他顿了顿:“这难道不是最大的积德?”
没人说话。
林昭继续说:“我答应各位,书院每年春天办‘乡贤讲坛’,请村里的长辈上去讲课。节日的时候,讲堂免费开放,村民可以聚在一起议事、听戏、分粮。我还设‘启蒙班’,六岁以上的孩子,不管男女,都免费教识字、算数。”
阿福在旁边补充:“第一期报名的已经有四十七个孩子了,其中有十二个是女孩。”
陈老眉头动了动。
那个提冰雹的中年人问:“这些事……真能做到?”
“我能立字据。”林昭说,“书院章程已经起草,每一项承诺都会写进去,盖章备案,官府可查。”
屋里又静了一会。
坐在角落的一个瘦高个老头忽然开口:“我爹当年是塾师。我没念过书,一直觉得亏欠他。要是这书院真能让孩子读书……我愿意出两根松木,给学堂做梁。”
陈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昭。
“你说的那个讲坛……我能讲什么?”
“您经历多,见识广。”林昭说,“您可以讲咱们这一带的历史,讲祖上怎么开荒种地,怎么躲战乱活下来。这些都是孩子们该知道的。”
陈老慢慢点头:“那……地基动工那天,我要去上一炷香。”
“当然可以。”林昭说,“不但您去,所有支持书院的长辈,名字都会刻在书院碑上。”
另一个乡绅站起来:“我家后院有堆青砖,不用的,你们拿去铺台阶。”
“多谢。”林昭拱手。
事情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