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走出关押俘虏的营帐,天刚亮。雨停了,地上全是泥水,踩一脚就陷进去。他没回主帐,直接去了审讯用的军帐。阿福说阿史那烈伤得不轻,但还能说话。
帐子里点了油灯,火光晃着铁椅上的影子。阿史那烈被绑在那儿,肩膀包着布,血渗出来一点。他抬头看林昭进来,嘴角动了动,没笑。
林昭坐下,面前是摊开的纸。上面记着几条:投毒、贩劣铁、勾结江南官吏、煽动蛮族入侵。
“你和江南那些人怎么联系上的?”林昭开口。
阿史那烈咳嗽两声,“你们的人自己找上门的。李元朗派心腹带信来北境,说只要我配合演一场‘外敌压境’,他就往边军的兵器库里塞废铁,让你们打不过。”
林昭手指一顿,“他图什么?”
“银子。”阿史那烈冷笑,“还有权。他想让你倒台。你是寒门出身,动了士族的奶酪。他们怕你真把路修通了,桥建好了,百姓不再靠他们吃饭。”
林昭盯着他,“那你呢?你帮他们,能得到什么?”
“草原缺盐、缺布、缺药。你们朝廷卡着互市,一年开不了几次。可只要打仗,就有机会走私。我们拿牛羊换铁器,换粮食,换药材。你们内部乱起来,我们才有活路。”
林昭声音低下来,“所以你就用毒药害江南百姓?让他们生病,让朝廷自顾不暇?”
“不是我下的毒。”阿史那烈摇头,“是你们自己人干的。防疫汤里加曼陀罗,米里掺砒霜,都是李家粮行做的。我只是让人在饮马河上游倒点粉末,造个‘狄戎施毒’的假象。谁让你们的官
林昭走出关押俘虏的营帐,天刚亮。雨停了,地上全是泥水,踩一脚就陷进去。他没回主帐,直接去了审讯用的军帐。阿福说阿史那烈伤得不轻,但还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