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王掌柜带着两人来到成品库。一排排铁刀整齐摆放,每把都刻着“朔方军造”。林昭抽出一把,用力掰了掰,刀身出现细微裂纹。
“这就是你说的军品?”他声音冷下来。
“这……这是特批的减重型号。”王掌柜额头冒汗。
林昭不再废话,直奔账房。桌上摊着一本流水册,他翻开一看,记录清晰:
“三月十七,出货三百把,收柳家银两千两。”
“四月初五,补料一批,李大人分红六百两。”
他瞳孔一缩。
李大人?
他猛地抬头:“李元朗?”
王掌柜慌了:“谁?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林昭一把抓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瓷声响彻院子。
外面瞬间冲进十多名锦衣卫,迅速控制住门口和走廊。阿福带队直扑账房,翻箱倒柜。不到半盏茶工夫,从暗格里搜出三封未寄出的信。
林昭打开一封,内容赫然写着:
“阿史那部将亲启:本月第二批货已备妥,走海路绕台州湾,白银五百两随船交付。铁器标注‘朔方军造’,便于嫁祸。”
另一封更直接:
“李郎中回信:上次分红已收,下季度继续按三成结算。务必确保边军再败一次,铁价可翻倍,大局可定。”
林昭手指捏紧信纸,指节发白。
这不是简单的贪污。
这是通敌。
是有人故意让边军用劣器作战,制造失败,然后借机清洗苏晚晴等改革派,再通过市场垄断大发横财。而李元朗,就是背后操盘的手。
“你还有什么话说?”林昭逼视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