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抽出一叠纸,当场摊开。“这是粮草调运记录,每日六千石,走废弃驿道,重型板车运输。民间商队能有这等规模?”
现场一片死寂。
李家家主忽然大笑。“好啊!你一个寒门出身的小子,竟敢污蔑士族百年清名!今日若不除你,天下纲常尽毁!”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出藏在竹杖中的短剑,直扑林昭。
刀光闪现。
一道人影比刀更快。
苏晚晴从仪仗队列中跃出,手中长剑一挑,铛的一声,将短剑打飞出去。她落地未停,一脚踹在对方胸口,将其掀翻在地。
“押下去。”她冷冷道。
秦枭立刻带人上前,铁链哗啦作响,将李家家主锁住。
乾宗站在船上,脸色阴沉。他看着满地兵器,又接过林昭呈上的信件,一页页翻看。看到李家家主亲笔写的“大事可成”四字时,手指狠狠掐进了纸里。
“尔等口称忠君。”乾宗声音低沉,“实欲裂土!今日若纵尔等,明日社稷何存?”
他猛然拍案,震得茶杯跳起。
“来人!查封江南十二族田产,抄没家财,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收监候审!锦衣卫即刻行动,不得延误!”
秦枭抱拳领命,带队而去。
林昭跪了下来,双手捧着最后一份文书。
“陛下,此事不止一人之罪。”他说,“而是整个门阀体系对国本的侵蚀。门荫世袭,垄断仕途;田产隐匿,逃避赋税;豢养私兵,图谋不轨。若不根除,新政难行,民心难安。”
乾宗盯着他。“你想怎么做?”
“废除士族世袭门荫之权。”林昭抬头,“推行科举常态化,每年开考,不限出身,唯才是举。所有官职,皆由考试定夺。同时清丈全国土地,所得田亩,用于安置流民、兴修水利。”
周围一片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