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在纸上晕开,林昭的笔尖停在“东南段”三个字上。他没动,手指压着纸角,盯着那圈越扩越大的黑痕。
桌上的系统光幕突然亮起,红色警报跳了出来:
【检测到异常劳工集群】
【位置:闽州、漳州、泉洲交界】
【人数:两万一千三百人】
【行为模式分析:非标准施工队列,含兵器操练轨迹】
林昭眉头一拧,把进度表翻到背面,抽出一张空白纸开始列数据。运河日增三百民夫,连续十七天无调令记录;三州盐税收入下降四成;沿海渔船近半月失踪二十三艘。
他刚写下最后一行,手边的《运河安防规程》被风吹动了一下。一张薄纸从夹层滑出,落在地上。
纸是白的,字是红的。
“士族不死,国祚难安。”
林昭弯腰捡起来,指尖蹭了下血字。不是朱砂,也不是墨,颜色暗,有腥气。他没说话,把纸铺在桌上,和进度表并排放好。
窗外还有人在唱童谣,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林公修桥又挖渠……”
他抬眼看了下夜空,月亮半遮,风停了。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高危政局波动确认】
【建议启动‘国防基建’序列】
他点了确认。光幕展开,新模块浮现在眼前——【海防长城设计图】。图纸自动定位到东南海岸线,标出十二个烽燧点、五处炮台基座、三条地下输水道。
林昭正要标记优先级,门被推开了。
苏晚晴站在门口,甲胄未卸,手里握着剑柄。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血书,再看地图,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林昭指着系统界面,“这不是普通的聚众。他们用修河的名义招人,但训练方式像兵卒。而且……”他顿了下,“火油运输记录对不上。柳三爷前天报过,一批硫磺卡在关卡,说是私商囤货。”
苏晚晴走近,目光扫过血书:“有人想逼你动手。”
“现在动,就是中计。”林昭摇头,“狄戎刚退,北境未稳。要是我们调军南下清剿,西北防线空虚,别人正好两头夹击。”
“那你打算等?”
“不等。”林昭打开另一份文件,“我要建墙。”
苏晚晴皱眉:“墙?”
“海防长城。”他指着图纸,“在险要岸口筑烽台,埋火药管,连通暗渠供水。一旦敌船靠岸,引燃火道,整片海滩都能烧起来。同时改造商船,加装撞角和弩架,先组一支民防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