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却盯着地图:“这图要是落到工部手里,李相第一个说你妖言惑众。”
“所以不能让他们先知道。”林昭合上罗盘,“阿福,拓片现在就做,只准拓一份。原物我亲自带。”
“我带人封锁消息。”苏晚晴点头,“今晚所有参与打捞的,全部暂留船上。”
秦枭沉默片刻:“我可以先押俘虏进京,顺路递个密折,替你探皇帝口风。”
林昭看向他:“你不信这东西?”
“我信结果。”秦枭冷声,“你要真能在三年内让中原无旱,朝堂自然闭嘴。”
天没亮,舰队启程返航。
甲板上,林昭伏案疾书,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东海沉宝水利陈情表》写完最后一句,他抬头望向东方。
晨光刺破云层,海面一片金红。
阿福捧着拓片走来:“大人,我都收好了,藏在火药箱夹层。”
苏晚晴换了一身干爽劲装,腰间佩剑未离身:“倭国那边没动静,但咱们也不能松懈。”
林昭把奏表卷好,放进防水竹筒:“这一趟回去,不是庆功,是开战。”
“跟谁打?”
“跟旧规矩。”
船行至登州外海,风浪渐稳。
林昭立于舰首,手抚竹筒,目光如铁。远处海岸线隐约可见,神京已在百里之内。
舱内,玉璧静静躺在木盒中,绿光未散。
阿福偷偷摸了下铜匣,嘀咕:“总觉得这玩意儿……还在动。”
他没说错。
罗盘背面那八个字,此刻正缓缓旋转,像被无形之手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