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一点,系统光幕无声展开,数据流飞速滚动。
“经查,这批信纸产于三个月前,而所用松烟墨为今秋新采,氧化程度不足半月。墨未干即书写,显系近日伪造。且该批松烟仅供应三处——工部、户部、以及……李相私邸书房。”
大殿一片寂静。
李丞相眉头微动:“荒谬!墨料同源,怎能证明是我府所写?”
“所以还有第二项。”林昭从袖中取出扬州仓署同期税册,“这是上月官府公文用墨样本。经比对,颜色、颗粒分布均与相府私墨不同。唯独与李相近侍所用墨锭完全匹配。若陛下不信,可当场取样对照。”
户部尚书低头看了看,缓缓点头:“确有差异。”
李丞相冷哼:“就算笔迹能仿,时间能算,那又能怎样?谁证明这些东西是我写的?谁证明我知情?”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脚步声。
苏晚晴走了进来。
她穿着素色劲装,左肩包扎处渗着淡淡血痕,走路略有些僵硬,但步伐稳得像铁铸的。她手中捧着一枚染血的狼牙徽章,走到殿中,双膝未跪,只抱拳行礼。
“陛下。”她的声音清冷,“此物出自昨夜暴毙的狄戎奸细腹中,乃其欲送入相府之物。我与林昭追击至巷尾,亲眼见其交接。”
她缓缓抬起左手,卷起衣袖,露出肩伤:“这一箭,是我在医馆夺图时所受。若我说谎,请问——为何您袖中所藏狼牙,与此枚纹路完全相同?”
所有人目光瞬间转向李丞相。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秦枭一步上前,伸手入其袖袋,掏出一枚狼牙。
两枚徽章并排放在玉阶之上。
齿痕相对,纹路如一,连断裂处的缺口都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