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他咽得下这口气?”苏晚晴冷笑,“这种人,打不死就反咬。断你粮草,逼你停工,再让全村怪你惹祸——多干净的算盘。”
林昭低头看着灰烬里的油罐残片,又看看手中的玉佩。
这不是警告。
是宣战。
远处人群还在议论,声音嗡嗡作响。
“说是山鬼放火……”
“也有人说咱们得罪了上头,这是报应。”
“张员外家丁刚来问,要不要先把桥基拆了赔罪?”
林昭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大步走向人群。
“谁说这是报应?”他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嘈杂,“草料烧了,牲口没饲料,春耕谁来犁地?你们的儿子女儿明年吃什么?”
没人吭声。
“你们觉得是鬼神作祟?”他举起那半块玉佩,“那我告诉你们,这是人干的。是有人怕我们修好桥,怕我们引来水,怕我们活得好,所以夜里偷偷摸摸,烧我们的命根子!”
人群一静。
“他们想断我们粮,让我们跪着求饶?”林昭环视一圈,眼神像铁,“那我今天就站在这儿说一句——桥,必须建。渠,不能停。少一捆草,我们就多种一亩红薯;少一口粮,我们就自己打石换钱。他们烧得了草料,烧不了一村人的骨头!”
阿福站在人群前头,满脸烟灰,嘴唇哆嗦着,忽然吼了一声:“对!烧不垮!”
“烧不垮!”有人跟着喊。
“林哥说咋干咱就咋干!”
“我家里还有存粮,先拿出来!”
声音渐渐连成一片。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走到林昭身边,低头看了看那块玉佩,又抬头看他。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明天去县衙。”林昭把玉佩收进怀里,“带着这个,当面问他赵琮,敢不敢认。”
“他会抵赖。”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