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点头:“去年南岭村爆发肠疫,全村三百人,只有没打针的七个孩子病了。打了针的,一个都没事。”
老太太看看传单,又看看自己孙子。
最后叹了口气,拉着孩子往村公所走:“去吧,打一针。”
中午时分,阳光铺满山坡。
医疗车加了水和煤,准备开往下一站。
苏晚晴没上车,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村庄。
炊烟升起,狗在院里叫,小孩追着鸡跑。
一切都和十年前不一样了。
白芷走过来,递给她一杯茶。
“你还留着那个药囊?”她问。
苏晚晴低头看自己腰间。
一个破旧的布袋子挂着,边角已经磨出线头,颜色也褪了。
那是她第一次进疫区时随身带的急救包,里面只剩半瓶碘酒和一根压舌板。
“嗯。”她说,“忘了疼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看。”
白芷喝了口茶,望着远去的医疗车:“我去西南边地一趟。那边还有村子没通路,孩子生病要走两天。”
苏晚晴点头:“路上小心。”
“你呢?接下来去哪儿?”
“回河湾村。”她说,“那里有块碑,我想去看看刻好了没有。”
两人没再说话。
风吹过麦田,发出沙沙声。
医疗车启动,锅炉发出短促的鸣笛。
车轮转动,压过碎石路,缓缓驶向山谷深处。
车上护士举起喇叭,再次播放录音:
“免费体检,人人有责。下一站——柳树屯。”
苏晚晴站在原地,手摸着腰间的旧药囊。
她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落在新开的土路上。
远处,一群孩子追着车跑,手里举着疫苗本,大声喊着听不清的话。
其中一个男孩摔倒了。
他马上爬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土,继续追。
他的本子在阳光下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