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凉亭中那抹孤清的鹅黄色身影,和那如泣如诉的琴声,构成了一幅令人心动的画面。
凌香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欢喜——昭昭妹妹这分明是在思念她哥哥啊!
接下来的几日,只要月色尚可,沈昭昭便会“不经意”地在凉亭抚琴,所奏之曲,或多或少总带着相思之意。
而凌香,也总会“恰好”在此时来访,或是在院外“偶遇”外出归来的蕊珠,总能“意外”地听到几句关于小姐“近日心神不宁”、“常对月抚琴”的话语。
七日后,凌风风尘仆仆地返京。
差事办得顺利,并未发生大规模冲突,只是巡视震慑,处理了几名带头闹事者。
回府复命后,他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染尘土的戎装,便被早已等候多时的凌香拉到了一边。
“哥!你可算回来了!”
凌香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兴奋。
“怎么了?”
凌风解下佩剑,递给一旁的侍卫,眉宇间带着连日奔波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你是不知道,你走的这些天,昭昭妹妹可惦记你了!”
凌香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她好几晚都一个人在凉亭里弹琴,我亲耳听见的,弹的是《凤求凰》!蕊珠也说,她这些日子总是心神不宁的,看书都走神……”
她将自己“偶遇”听到的、看到的,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重点描绘了沈昭昭如何“相思难寄”、“对月抒怀”。
凌风听着,解护腕的动作慢了下来,疲惫的眼底渐渐涌起复杂的波澜。
《凤求凰》?
心神不宁?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她月下抚琴的孤影,那缠绵的琴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冲刷掉了所有的疲惫。
他沉默着,没有回应妹妹叽叽喳喳的话语,只是加快了卸下戎装的速度。
沐浴更衣,草草用了些点心,凌风甚至没有歇息片刻,便对凌香道:“我去沈府一趟。”
凌香看着兄长虽然尽力掩饰,但依旧比平日急促几分的步伐,和那深邃眼眸中暗藏的汹涌情绪,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