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他固执,而是此事关系太过重大,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顾玄夜并未因文镜的再次质疑而动怒,他深知文镜的担忧源于忠诚。
他沉默片刻,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墙壁,看到了未来纷繁复杂的朝堂争斗。
“文先生既然始终不信任她有此能力……”
顾玄夜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便……先考验考验她,如何?”
“考验?”
文镜抬起眼,面露不解。
“不错。”
顾玄夜踱步到沙盘前,上面粗略地标记着宸国朝堂的几方势力,
“先生所虑,无非是她能否在极端复杂的环境下完成任务。那么,眼前便有一个绝佳的试炼场——宸国朝堂,夺嫡之争。”
他伸出手指,在代表各方皇子的标记上轻轻划过,最终落在代表自己的那一处。
“先生既担心她难担潜入晏国之任,那倘若……她能在宸国这波谲云诡的朝局中,助我扫清障碍,夺得这太子之位呢?”
顾玄夜看向文镜,目光灼灼,
“若她真有这般能耐,能在父皇、兄弟、朝臣的重重阻碍下,助我脱颖而出,是否足以证明,她有足够的智慧、手腕和韧性,去应对晏宫中的风浪?”
文镜闻言,浑身一震,愕然看向顾玄夜。
他万万没想到,殿下竟会提出这样的“考验”!
将争夺储君这等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作为检验一个女子能力的试金石?
这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也太过冒险!
然而,细细一想,却又觉得这或许是唯一能彻底说服自己、也最大限度降低未来风险的方法。
夺嫡之险,丝毫不亚于潜入敌国。
其间需要揣摩圣意,需要结党营私或打击政敌,需要平衡各方势力,需要应对明枪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