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哥哥新纳的妾室?藏在这深院里?”
妾室二字,像一根细刺,轻轻扎了江浸月一下。
她眸光微冷,抬眸直视着永嘉郡主,语气疏离而淡漠:“郡主慎言。民女与三殿下,并非如郡主所想那般关系。”
“哦?那是何种关系?”
永嘉郡主不依不饶,她自幼倾慕顾玄夜,将其视为囊中之物,绝不容许任何来历不明的女子靠近。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文镜先生匆匆赶来,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郡主殿下息怒。这位江姑娘是殿下一位已故挚友的遗孤,那位友人于殿下有恩,临终前将孤女托付给殿下照料。殿下仁厚,故而将江姑娘安置在府中,以求安稳。”
这是顾玄夜离京前,与文镜商议好的说辞,以备不时之需。
“已故挚友的遗孤?”
永嘉郡主将信将疑,目光在江浸月脸上逡巡,似乎想找出破绽。
她见江浸月神色坦然清冷,不似作伪,又想到顾玄夜确实重情义,这才勉强信了几分,但敌意并未完全消除。
“既是如此,便该恪守本分,莫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她冷哼一声,语气带着警告,又对文镜道:“那画册本郡主改日再取,告诉夜哥哥,我来过便是了。”
说完,她再次瞥了江浸月一眼,这才带着侍女,如同来时一般,张扬地离开了月影阁。
书房内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有些凝滞。
蕊珠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看着江浸月。
云卷则默默收拾着被郡主闯入时带乱的帘栊。
江浸月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但握着“幽昙”匕首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
已故挚友的遗孤……托付照料……原来在外人眼中,或者说,在他需要应对的场合里,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如此定义的。
虽然明知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也是保护她身份的必要说辞,但亲耳听到,尤其是从那个对他明显有意的郡主口中,以那种审视“潜在情敌”的姿态质问出来,她心中还是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的情绪。
那种不适感,并非源于郡主的刁难,而是源于顾玄夜那句“权宜之计”所划出的、无形的距离。
她终究,无法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几日后的傍晚,顾玄夜风尘仆仆地从京畿大营赶回。
他回府的第一件事,并非处理积压的公务,而是径直来到了月影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依旧穿着那身墨蓝色劲装,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掩不住见到她时的明亮眸光。
“我回来了。”
他声音带着奔波后的沙哑,却很温柔。
江浸月正在插花,闻言动作顿了顿,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