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囚于此、对顾玄夜心怀怨怼却又能力卓绝的凌风,无疑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只是,要收服这把刀,需要揭开旧日伤疤,需要一场鲜血淋漓的摊牌。
最深处一间独立的囚室前,管事太监停下脚步,掏出钥匙,打开了沉重的铁锁。
“娘娘,就是这里了。您……小心些。”
他低声说完,便恭敬地退到远处阴影里,连同另外两名狱卒,如同融化在黑暗中。
江浸月推开门,走了进去。
囚室内还算干净,但依旧阴冷潮湿。
一灯如豆,在墙角的小桌上摇曳,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凌风靠坐在铺着干草的石榻上,手脚皆戴着沉重的镣铐,昔日英挺的将军,此刻显得落魄而憔悴,胡茬凌乱,眼底布满血丝,只有那挺直的脊梁,还残留着几分军人的风骨。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当看清那摘下兜帽、露出真容的人时,他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站起身,铁链哗啦作响。
震惊、疑惑、以及一丝被深埋的、不该在此刻涌现的悸动,在他脸上交织。
“是你……”
他的声音因久未开口而沙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
“皇后娘娘?”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充满了讽刺与疏离。
江浸月走到他对面,隔着那昏黄的灯火,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否认:“凌将军,别来无恙。”
凌风死死盯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或不安。
然而,没有。
她平静得可怕。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却又在无数个夜里啃噬他心脏的疑点,此刻如同毒蛇般窜起。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和质问:“那夜……将军府书房,窃取京畿布防图的人……就是你吧?皇后娘娘。”
“是。”
江浸月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