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快要被追上,陷入绝境的刹那——
“呜——呜——呜——!”
一阵悠长、苍凉、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号角声,突然在寂静的山林中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嘶吼和脚步声!
那号角声仿佛带有某种魔力,又或者是某种更高级的威压!身后那些疯狂追逐的、眼中闪烁着绿光的“人”,在听到号角声的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齐齐僵住!他们眼中的绿光剧烈地闪烁、明灭,脸上露出极其痛苦、扭曲的表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甘的嘶鸣,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转身,四肢并用,以更快的速度,仓皇地消失在来时的黑暗树林中,眨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小主,
只剩下吴邪和胖子,还有我,站在黑暗的林间空地,剧烈地喘息着,惊魂未定,面面相觑。
“呜——呜——”
那悠长的、苍凉的号角声,又响了两声,然后渐渐低落,最终消失,山林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杀,只是一场幻觉。
但那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恶臭,手臂上火辣辣的伤口,还有空气中残留的、那种被污染后的、令人心悸的疯狂气息,都在提醒他们,刚才的一切,真实不虚。
“刚……刚才那是什么声音?”胖子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地看向号角声传来的方向,那是更深、更黑的山林深处。
吴邪也看向那个方向,心脏还在狂跳,冷汗浸透了后背。那号角声……古老,苍凉,带着一种莫名的悲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他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类似的调子,在那些破碎的、关于张家的古老记忆碎片里,在昆仑墟壁画上那些吹奏古老乐器的守夜人图案上……
难道,是张家的人?是张起灵的族人?他们还活着?在巴乃的深山里?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先回去!”吴邪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胖子说道。土地庙是去不成了,那疯向导也肯定问不出什么了。今夜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也足够惊悚。镇上的人已经被污染,巴乃方向的危险远超想象,而刚才那神秘的号角声,更是疑云重重。
两人一猫,狼狈不堪地回到那家简陋的客栈。客栈里静悄悄的,老板大概已经睡下。他们悄悄回到房间,点亮油灯。昏暗的灯光下,两人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被那些“人”抓伤的地方,皮肉翻卷,流出的血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暗绿色,伤口边缘有灼烧般的刺痛感。
“妈的,有毒!”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找出酒精和纱布,咬牙清洗伤口。酒精浇上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吴邪也忍着剧痛处理伤口,眉头紧锁。那些“人”……或者说,曾经是人,被巴乃山里的东西污染、控制了,变成了那种行尸走肉般的怪物。那号角声能驱散他们,说明控制他们的“东西”,畏惧那号角声的主人,或者,与那号角声是敌对关系。
巴乃,张家古楼,被污染的村民,神秘的号角声,还有那个吟唱着诡异古调的疯向导……
一切线索,都指向那片被迷雾和传说笼罩的深山。而他们,明天就要进入那片绝地。
吴邪处理完伤口,走到床边,看着依旧沉睡、对外界一切毫无所觉的张起灵,眼神复杂。碧绿的眼睛也担忧地看着他。
“小哥……”吴邪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拂过张起灵冰冷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你家里……到底还藏着什么?”
窗外,夜色如墨,十万大山在黑暗中沉默地蛰伏,仿佛一头张开巨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的凶兽。而那悠长的、苍凉的号角声,仿佛还在耳边萦绕,带着古老的、不祥的预兆。
明天,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