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东奔西跑的,难得能像现在这样,所有人都在,一个都不少。”
苏筠低头看着碗中残留的酒液,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是啊,难得。”
周清晏没有说话,只是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周时野看了看身边的扶瑶,又看了看在座的几个人,难得没有板着脸,语气平和:
“能聚多久就聚多久,只要人还在,心还在,总会再见的。”
周时瑄忽然笑了一声,转过头来,目光有些迷离地看着扶瑶:“阿妩,我问你个事儿。”
“你问。”扶瑶端着酒碗,靠在周时野肩上,神情放松。
“你说,咱们这几个大老爷们儿,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单着吧?”
周时瑄的语气半真半假,带着酒意的含糊,“你就没想过,劝我们找个媳妇儿暖暖脚?”
这话一出,气氛忽然安静了几息。
扶瑶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周景渊先放下了酒碗。
他的动作不重,但在安静的夜里,瓷器与石头碰撞发出的声响格外清晰。
“不需要。”周景渊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一个人惯了。”
周时瑄又转头看向周清晏:“九皇叔,你呢?”
周清晏端着酒碗,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出家之人,不谈红尘。”
“你都还俗了!”周时瑄毫不留情地拆穿。
周清晏没有接话,只是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苏筠低着头,指尖在碗沿上轻轻摩挲,声音很轻:“我也不需要,我有济民堂要忙,有孩子们要教,够了。”
周时瑄环顾了一圈,发现所有人的答案都出奇的一致,忍不住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得,就我一个俗人。”
周景渊淡淡地补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周时瑄被他噎了一下,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了。
他举起酒碗,对着夜空,朗声道:
“行,那咱们就说好了,这辈子,谁也不勉强,有缘的,自然会有,没缘的,一个人也能活得痛快。”
他仰头,将碗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