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朝,那群老东西又吵了一上午。”
周时野的声音带着倦意,“凉州堤坝进度报上来了,修了七成,年底能完工。”
“北狄水库呢?”
“蓄水了,周景渊那家伙还真有点本事。”
扶瑶笑了:“吃醋了?”
“我吃他的醋?”周时野哼了声,“他也配。”
“是是是,他不配。”扶瑶逗他,“周时暄在凉州怎么样?”
“来信了,说水电厂地基打好了,下一步铺管道。”周时野顿了顿,“他还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扶瑶没接话。
周时野等了几秒,轻叹口气:“瑶瑶,我想你了。”
这话说得低,带着点委屈,扶瑶心尖像是被羽毛挠了下,痒痒的。
她放软声音:“快了,等铺子开起来,学徒上手了,我就回去。”
“半个月?”
那边传来低笑声:“行,半个月,我等着。”
传音断了,扶瑶盯着表盘,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春香从厨房探出头:“娘娘,饭好了,炸酱面。”
“来了。”
晚饭是炸酱面,面是手擀的,筋道,酱是肉丁炸的,咸香,配上黄瓜丝、豆芽、萝卜缨,拌开了,香气扑鼻。
弯弯吃了两大碗,嘴角沾着酱,可可嫌弃地给她擦嘴,动作却很轻。
赵天也上桌了,一开始还拘谨,被扶瑶瞪了一眼,这才放开吃。
饭后,春香收拾碗筷,赵天去烧水,弯弯和可可在院里玩捉迷藏,虽然可可一脸“幼稚”的表情,但还是陪着了。
扶瑶坐在葡萄架下,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镇上的灯火次第点亮,炊烟散尽,狗吠声远远传来,又渐渐平息。
光能表又震了下。
这次是周时暄发来的,文字讯息:“阿瑶,凉州今晚有灯会,我给你留了盏兔子灯,等你回来拿。”
后面跟了个简笔画,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兔子。
扶瑶盯着那画,笑了,这些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