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令嫒的牌位,我给她挪到寺庙里供着,香火钱我出。”
老妇人“噗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谢夫人……谢夫人大恩。”
陈掌柜也红了眼眶,连连作揖。
扶瑶没多话,转身出门。
春香跟在她身后,小声问:“娘娘,真闹鬼啊?”
“闹个屁。”
扶瑶嗤笑,“八成是刘家搞的鬼,不想让这铺子转手,怕新东家查他儿子的烂事。”
赵天恍然:“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
扶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眼神冷下来,“先去会会那个捐了官的刘大少爷。”
——
镇西刘家宅子气派,三进三出,门楼高耸,石狮子擦得锃亮。一看就是暴发户。
扶瑶没走正门,绕到后巷,翻墙进的。
赵天在墙外看得目瞪口呆,春香拽他袖子:“愣着干啥,守着啊!”
“哦、哦。”
扶瑶落地无声,眼前是个小花园,假山池塘,亭台俱全。她顺着游廊往前走,听见前厅传来喧哗声。
“刘爷海量!”
“再来一杯!”
“恭喜刘爷高升啊!”
扶瑶闪身到廊柱后,透过雕花窗往里看。
厅里摆了三桌酒席,主位上坐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绸裹缎,脸喝得通红,正搂着个妖艳女子灌酒。
旁边坐着几个镇上的乡绅,个个赔着笑脸。
那男人就是刘家大少爷,刘文昌。
扶瑶听了一会儿,全是奉承话,没意思,她转身往后院走,摸到书房。
书房里没人,书架上摆满了书,一本没翻过。
桌上摊着账本,扶瑶随手翻了两页,全是虚报的捐官开销和贿赂记录。
她抽出几张塞进袖袋,正要走,门外传来脚步声。
“老爷,陈老头那铺子有人要买了。”是个管家的声音。
“谁这么大胆子?”刘文昌的声音,带着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