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筠推门而入,一身青色官袍,手里拿着几份文书。
看见五个孩子,他笑了笑,行礼:“臣参见皇上,参见各位殿下。”
“免礼。”周时野问,“粮草调度得如何了?”
“十万石粮食已从江南启运,走水路,快的话七日可到凉州。”
苏筠说,“药材从太医院和凤栖堂调了六千斤,我亲自清点的,明日出发。”
“好。”周时野点头,“水利专家呢?”
“工部派了三位,都是治水多年的老臣,明日随药材队一起出发。”
周时野松了口气,他看向苏筠:“你现在坐镇户部,协调各方,辛苦了。”
苏筠摇头:“臣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又说:“皇上,东楚州那边……皇后娘娘一个人,会不会太辛苦?”
周时野看了他一眼。
苏筠连忙低头:“臣多嘴了。”
“无妨。”周时野说,“扶瑶能应付。”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
东楚州刚并入天启没多久,宇文德的旧势力还没清除干净,扶瑶一个人在那儿……
他捏了捏眉心。
“父皇。”周清晏忽然站起来,走到周时野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您别担心,母后很厉害的。”
周时野摸摸儿子的头:“父皇知道。”
“母后说了,等她回来,给我们带东楚州的特产。”
周清瑶说,“是一种很甜很甜的果子,叫……叫……”
“蜜柚。”周清瑜接话,“母后信里写的。”
“对,蜜柚。”周清瑶舔了舔嘴唇,“好想吃。”
周清玥笑了:“你就知道吃。”
五个孩子又闹成一团。
周时野看着他们,眼神柔和下来。
苏筠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欣慰。
他悄悄退了出去。
门外,夜色正浓。
苏筠站在廊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块玉盘。
他想起了扶瑶,想起她在凤栖堂当大夫时,一身素衣,眉眼清冷,却治好了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