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瑶走进去时,张安文正抓着一把算盘珠子,算得额头冒汗。
“娘娘。”他看见扶瑶,像看见救星,
“您来得正好,东楚州今年的赋税,全免了,但修路的银子,还得从国库出,下官算了算,至少得三百万两……”
扶瑶走到账本前,扫了一眼。
“三百万两,不多。”她说。
张安文:“……娘娘,三百万两,能养十万大军一年。”
“那就养。”扶瑶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摊在桌上,“看看这个。”
张安文凑过去看。
图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机器,像纺车,但比纺车大得多,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水力纺纱机。
“这是……”
“水力纺纱机。”
扶瑶说,“用河水驱动,一天能纺五百斤纱,是人工的五十倍。”
张安文眼睛瞪大了。
“东楚州水系发达,适合建纺纱厂。”
扶瑶指着图纸,“纱纺出来,织成布,卖到北狄、南疆、凉州,甚至海外。”
她顿了顿,看向张安文:“三百万两,一年就能回本。”
张安文手抖了。
他抓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遍,越打眼睛越亮。
“娘娘……这、这真能成?”
“能。”扶瑶把图纸推给他,
“去找工部,让他们照着做,第一批先做十台,放在东楚州的河边试试。”
“是,下官这就去!”
张安文抱着图纸,像抱着金元宝,一路小跑出了户部衙门。
扶瑶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阳光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远处,宫墙重重,琉璃瓦在日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
但她的目光,已经穿过了宫墙,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有山河,有百姓,有光。
——
傍晚,养心殿。
周时野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一块栗子糕,糕面上撒满了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