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皇帝,龙袍碎成了布条,后背全是血,靴子掉了一只,嘴里还塞着纸,被一个银白头发的少年像拎鸡一样拎在半空,裤子还是湿的。
可可把宇文德放在地上,放得很轻,甚至帮他整理了一下碎成布条的龙袍领口。
“陛下,保重。”
他转身走回山上,走出三步,又回头,
“对了,贵妃娘娘让我带句话——下次再让娘娘看见你,就不会只是塞信了。”
他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娘娘说,下次塞的,是剑。”
宇文德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
三万兵马更是鸦雀无声。
弯弯蹲在队伍前面,灵焰长鞭甩了一下,抽在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鞭痕,听见没?还不滚?”
三万兵马开始疯狂撤退,争先恐后地跑,马匹嘶鸣,士兵推搡,旗帜倒了被人踩过去,兵器丢了也没人捡。
宇文德被两个亲卫架着,拖在马背上,跟着溃散的队伍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山道尽头。
他的嘴里还塞着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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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回京的车队行驶在北狄到天启的官道上。
扶瑶靠在马车壁上,手里捧着容氏的骨灰坛。
坛子是冷公公在苍云城找的最好的青瓷,釉色温润,叩之如玉。
坛口封着红布,红布上绣着一朵石榴花。春香熬了一夜绣的。
扶瑶的手指抚过那朵石榴花,花瓣歪歪扭扭,针脚疏密不均,有几针还绣错了颜色。
但春香说,石榴花本来就是这样的不规整,不完美,开得热烈又潦草,像活着。
马车晃了一下,骨灰坛在她掌心微微震动,像里面装着的东西还有心跳。
周时野坐在她对面,从上车起就没说话,手里捏着一卷明黄绢帛,捏了一路。
扶瑶看了他一眼。“手里是什么?”
周时野的耳尖红了。
扶瑶挑眉,周时野红耳尖,这比五胞胎不吐槽还稀罕,她把骨灰坛小心放在软垫上,伸手去够那卷绢帛。
周时野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然后停住了,由着她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