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一场规格极高的内部死亡通报会在总部召开。

林默亲自主持，他面容肃穆，语调沉痛地宣读着悼词，并以个人名义提议，为“不幸牺牲”的周慕云同志追授内部最高荣誉的“忠诚服务勋章”。

随后，他当众展示了一份由“火种”组织连夜伪造的心理评估与行为分析报告，报告“证实”周慕云是在近期接触线人时，遭到了境外敌对势力利用高科技手段进行深度催眠与精神操控，才在无意识状态下泄露了部分情报，他本人实际上是这场信息战中被精神谋杀的受害者。

这个说法精准地迎合了高层既想追责又极度不愿承认内部防御系统存在重大漏洞的矛盾心理，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被迅速采纳，事件被定性为一次针对性的外部精神攻击。

会议的肃穆气氛尚未散尽，林默已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关上门，调出了全市所有殡仪馆及无名尸体处理中心的电子登记簿。

他闭上双眼，真实之眼的能力瞬间激活，海量的数据流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突然，一份标注为“城北化工厂爆炸案无名焦尸”的档案上，泛起了一层只有他能看见的微弱红光。

档案下方，一行小字清晰地浮现出来：“生物活性残留”。

林默的眼睛倏地睁开，他拿起内部通讯器，直接接通了程兰的线路，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启动‘灰烬置换’方案，让‘他’今晚去见见昔日的老同事。”

午夜的钟声敲响时，法医中心停尸房的值班员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电话来自总部最高级别保密线路，对方的声音不容置疑：“特批，紧急查验林砚舟遗体档案，你们全力配合。”值班员不敢怠慢，话音刚落，后巷的监控画面里就出现了一辆悄无声息滑入的黑色轿车。

两个身穿全套白色防疫服、看不清面容的人员，抬着一副盖着白布的担架，迅速进入了停尸房。

他们递上来的X光复查申请单上，授权人签名一栏，赫然是林默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