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马林的气味与挥之不去的寒意刺入鼻腔。
在停尸房最深处,一间早已废弃的冷藏室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设备运行声。
她推开门,一台老旧的声学调制器正嗡嗡作响,一根粗大的铜管从设备末端穿墙而出,连接着早已废弃的老式城市广播管网。
空气中,回荡着那段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仿佛一个沉睡已久的幽魂在此处叹息。
她的目光被一个冷藏柜吸引,编号“Z7”。
拉开抽屉,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个被蜡封的玻璃瓶。
瓶内,一缕灰白色的头发静静躺着,旁边还有一张发黄的字条。
字迹娟秀而有力:“素筠同志,若您听见,请答三声轻咳。”
落款日期,1940年4月12日。
正是母亲苏筠被宣布死亡的第二天。
林晚舟心头剧震,迅速用微型相机拍下一切,转身撤离。
就在她踏入走廊的瞬间,真实之眼毫无征兆地传来尖锐的预警。
走廊尽头,一个“清洁工”正在拖地,动作看似寻常,但步伐频率与正常人有0.3秒的微小偏差,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没有丝毫犹豫,林晚舟如猎豹般扑上,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颈后。
清洁工软软倒下。
她撕开对方脸上的仿生面皮,露出的,正是档案馆那个多留岗四十七分钟的警卫,李昂!
林默在通讯器里听完报告,眼神骤然冷到极点,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敌人宣告:“这不是机器在唤醒母体……是活人,在等一个死人回家。”
话音未落,程兰的紧急通讯切了进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长官,调制器的数据分析出来了!设备每天凌晨两点会自动上传一次状态报告,接收方的IP地址……归属地显示为‘伪警务总局内部网络’。”
程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一个让她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事实,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信号的发出端口,用的是您办公室专线所绑定的……备用加密频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