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片段如潮水般涌入林默的脑海,母亲坐在昏黄的灯下,用温暖的手指教他们触摸盲文,哼唱着那首只有他们三人才懂的盲文歌谣。
她总是一边唱一边说:“记住声音的孩子,永远不会迷路。”
声音……林默的思维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
他猛地联想到“净源工程”那份被列为最高机密的宿主筛选标准——其中最关键的一项,正是测试者对特定声波记忆的神经响应强度。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为了筛选出记忆力超群的精英,现在他全明白了。
所谓“β容器”,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意识寄生,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情感劫持!
那些被选中成为“顾问”的候选人,档案中无一例外都有着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曾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至亲,并且在潜意识的深处,始终拒绝接受这个残酷的死亡事实。
敌人利用的,正是人心中最柔软、最无法防御的弱点。
“程兰!”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紧急分析林晚舟最近三个月的全部心理评估报告,特别是梦境记录和脑电波检测部分!”
命令下达,数据洪流在光幕上飞速闪过。
结果很快呈现,与林默的推断完全吻合。
在最近的数次深度睡眠监测中,林晚舟的报告里反复出现“听见母亲哼歌”、“闻到母亲身上的栀子花香”等梦境描述。
而每一次出现类似梦境时,她的杏仁核——大脑中负责处理恐惧与创伤的区域——都呈现出极不正常的剧烈活跃。
这不是简单的思念,这是人为诱导的、精准的创伤回溯。
敌人正在用一个虚假的“母亲”,试图将他的妹妹,变成一个听话的傀儡。
林默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既然敌人用虚假的幻象作为武器,那他就用最真实的记忆将其彻底击碎。
“程兰,连接中央声音资料库。”他冷静地发布指令,“找到编号为M-1931-SPCH的录音文件。”
那是母亲生前留存于世的唯一一段口述录音,内容是她一九三一年在一次赈灾义演上的简短演讲。
声音温暖而坚定,充满了力量。
“对录音进行碎片化处理,”林默盯着屏幕,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抽取其中七个音节,重新编码,然后嵌入今晚九点的市政交通广播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