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尸检在程兰的移动指挥车上进行。
两人身上没有任何身份标识,但他们佩戴的战术背心内侧,缝着一枚早已被注销的徽章——一支笔和大脑的抽象图案,属于二十年前就被官方宣布解散的“国防心理研究所”。
而这个研究所,正是“净源工程”的执行前身。
真正的发现来自其中一人的加密手机。
在技术人员的紧急破解下,一条尚未发送的草稿短信被恢复出来:“目标已接触原始档案,建议启动清除协议。”
清除协议。
林默看着屏幕上的字,又望向窗外雪地上两处逐渐被新雪覆盖的暗红色血迹,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终于想通了。
从他申请进入管制区开始,他就落入了一张大网。
对方引导他发现真相,又在他发现真相的瞬间试图将他抹杀。
他们不怕他知道秘密,他们真正害怕的,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秘密本身——那个随时可能被“唤醒”的备选继承者。
回到市区后,林默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自己位于一处旧公寓楼里的安全屋。
他打开墙角的保险柜,从最深处取出一个丝绒小盒。
盒子里,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那是义父林世勋临终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塞进他手心的遗物。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老人临终时的某种寄托。
他走到书房,将那把看似平平无奇的钥匙插入了老式办公桌右侧一个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锁孔中。
轻轻转动,咔哒一声轻响,桌面下方弹出了一个从未被发现过的暗格夹层。
夹层里,静静地躺着一本黑色的硬壳笔记本。
林默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将其拿起。
笔记本的封面没有任何文字,他翻开了第一页。
泛黄的扉页上,只有一行用钢笔写下的、刚劲有力的字:
当你读到这些字,说明我已经死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