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都晚了。

林默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踢在供电箱的铁门上。

伴随着一连串电火花爆开的巨响，整栋建筑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与死寂。

正午十二点整，曾经的法租界安全屋已是一片废墟。

爆炸的硝烟与尘埃渐渐散尽，在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砖石之间，一个身影摇晃着爬了出来。

林默满身尘土，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眼神依旧锐利。

他肩上扛着一个早已昏迷不醒的人——正是沈仲安。

一辆车悄然停在废墟旁，程兰推开车门，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林默将沈仲安扔进后备箱，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

后座上，静静地放着一个闪烁着金属寒光的低温手提箱，箱内，是他们冒死抢出的、尚未完全融化的药剂样本。

小主，

车载广播里，女主播用平稳的语调播报着一连串惊人的消息：“云懋贸易公司的所有海外账户已被国际联合银行冻结……其主要负责人周慕云今晨在香港被捕……集团另一高层赵承业于半小时前在华懋饭店顶楼坠楼身亡……”

每一个名字的落下，都代表着一个庞大黑影的崩塌。

林默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处废墟上升腾起的太阳，对着车内后视镜里自己狼狈却坚毅的脸，也像是对着昏迷的沈仲安，低声说道：“他们以为我在救你……其实，我是让你活着看见，火种是怎么烧死幽灵的。”

车辆平稳地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向着城外的安全点开去。

车厢内一时间只有引擎的低鸣。

程兰一边开车，一边操作着手边的微型分析仪，将样本数据导入。

突然，她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打破了沉默：“药剂的初步成分分析出来了……里面除了神经肽，还有一种极其罕见的合成激素，它的作用是激发特定基因携带者的细胞活性。这种激素只适用于一种基因型。”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林默，眼神复杂，“而这种基因标记，我好像见过。在一份我之前破解的、1935年的军政部高层绝密体检报告中出现过——编号073，姓名栏上写着两个字：林世勋。”

林默握着水瓶的手猛然一紧，整个人如遭雷击。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他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瞬间传遍四肢。

林世勋——那是他早已战死沙场的义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