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兰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是试探,而是收网。
她藏身的夹层很巧妙,但绝经不起设备扫描。
接应信号始终没有响起,意味着外部线路也出了问题。
她慢慢将手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枚能瞬间烧毁身上所有芯片的强酸胶囊。
被捕不可避免,但她绝不能成为敌人解剖信息的活体样本。
就在此时,头顶上方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
一根细长的内窥镜探头,像毒蛇的信子,从通风口的缝隙中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镜头转动,精准地锁定了她的位置。
真实之眼中,代表她状态的图标,由黄色彻底转为血红。
稽查处办公室内,林默感受到了纽扣感应器最后一次、也是最剧烈的一次震动,随后便归于沉寂。
图标彻底变成了灰色,旁边弹出一个冰冷的标签:“信号中断,生命体征监测权限被切断”。
她被捕了。
林默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剧本之中。
计划的第一步,诱饵已经入水,现在需要的是搅动水面的那根杆子。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工作了数月的地方,然后从容地走了出去,在走廊的签到本上,一丝不苟地写下自己的下班时间:晚上九点零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