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钥匙打开了标有“绝密”字样的保险柜,柜中存放的并非过期待销毁的文件,而是一批未曾录入系统、仅供最高层传阅的内部预案。
他的手指在一份名为“内部监察预案草案”的牛皮纸袋上停下。
没有犹豫,他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翻到最后一页,一个缩小版的私人印章赫然在目——山本义雄。
小主,
文件的核心内容只有一条:当稽查系统出现重大决策失误,或因内部清洗引发不可控的动荡时,情报处处长有权启动“影控程序”,绕过主任,直接接管稽查系统的所有权限,包括人事任免和行动指挥。
这是一条悬在林默头顶的绞索。
山本信任他,但从不依赖他。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他将文件平铺在小型复印机上,迅速制作了一份复印件,小心翼翼地卷好,塞进一个特制的金属管,通过墙角一个伪装成通风口的暗道滑了下去。
暗道的另一头,是“火种”早已铺设好的地下交通线。
做完这一切,他将原件分毫不差地放回牛皮纸袋,封好,归位。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他在值班日志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并在备注栏写道:“今日例行检查无异常。”字迹沉稳有力,一如他此刻的表情。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他的指尖轻轻一弹,一枚备用的铜制西装纽扣,悄无声息地落入了房间角落通风口的格栅内侧。
那个位置是监控的绝对死角,但只要有人从走廊以特定的角度检查通风系统,就一定能看到那枚纽扣在黑暗中折射出的微弱反光。
火种已经送出,棋子也已布下。
林默关上处理间的铁门,厚重的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夜还很长,但这座不夜城的黑暗深处,无数双眼睛已经因为白天的震动而睁开,无数条看不见的线正从四面八方,紧张地、急切地,同时指向同一个坐标。
北站的汽笛声仿佛已经能隔着沉沉的夜幕隐约传来,预示着黎明后那场注定不会平静的相会。